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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绿茶

万法如幻。。。。。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”老、列、庄“漫谈 《恒道》 2012 年春季版  

2016-10-23 15:31:55|  分类: 哲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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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历史上,有三个有意思的老头,他们无意于功名利禄,然而身后却被立为“教主”;他们无心于流芳百年,然而千年后研究他们的著作仍汗牛充栋;他们无意于“成一家之言”,然而却不经意间形成一大学派(道家),且与孔夫子创立的儒家学说一道影响中华民族两千余年,至今仍余音袅袅,不绝于耳。

那么这三个老头到底是谁呢?答曰,老子、列子、庄子,是为“道教(家)三子”也。

与倡导“进取”哲学的孔老夫子不同,道教(家)三子基本上是“后退”的,这种“后退”绝非一些人所谓“开历史倒车”式的后退,而是意味着“人之本真”的回归。

慈祥的孔老夫子在《论语》里说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,同居住在北方的孔老头相比,这“三个老头”皆居于多水的南方,大体属于智者。据考证,老子为楚国苦县人(今属河南鹿邑,一说属安徽),庄子为宋国蒙人(今属河南商丘,一说山东菏泽曹县),列子战国郑人(今属河南中牟西)。北方多山,南方多水(古代河南属南方),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文化:近山者,常观山之巍峨、古朴,久之则有孔子所谓的“刚毅近木讷”的君子品格;近水者,素赏水之灵动、柔性,久之则有老子所谓“上善若水”的别样智慧。这三位临水而居的老头在水边感悟着、思索着、体验着……,虽然“其道一也”,皆推崇老子的“天道自然”、“道法自然”的理念,然而,具体到细节,三子又各有精彩之处。

 

“静观”的老子

 

在道教(家)三子中,老子无疑是开创性的人物,他既是最为冷静的一个,也是最为“出世”的一个。关于老子的印象,孔子曾经谈及,据司马迁《史记》记载,孔子见老子后,对弟子言,“鸟,吾知其能飞;鱼,吾知其能游;兽,吾知其能走。……至于龙,吾不能知,其乘风云反而上天?吾今日见老子,其犹龙邪?”老子总给人“云里雾里”的感觉,这无疑同其出世哲学有关。

对于人们生存的世界,老子采取清醒的“观”的态度。无疑,观看、观望必须与俗世保持一定距离;并且要做到智性地“观”,还必须与一定的阅历和学识——因为智慧总是历史经验的总结、体悟和反思。这两种条件,老子无疑都具备:他本人是周王室管理书籍的史官,这一有利条件使得他能博览群书;同时他本人的出世哲学,又使得他能与世俗社会保持距离,以“不动心”去观察、解剖世界。

读老子的书,会让人感到少有的冷静和理智,他对世界的认识、对人生的态度体现出高度的理性。也正是这一点,西方人认为老子《道德经》才可以称之为真正的哲学——当然,这是西方的偏见,因为中西哲学无论讨论的主题还是致思路线皆有本质的不同。

善于思考的老子凭籍多年的知识积累和阅历,提出了一个“道”的概念。此“道”虽然惟恍惟惚,不可言说,但却是化育万物根基,亦是宇宙万物要遵循的大原则。不过,也有人对老子的说法提出质疑,譬如唐朝诗人白居易就曾针对老子的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之论提出质疑:“言者不如智者默,此语吾闻于老君;若言老君是知者,缘何自著五千文?”后人给出的解释是“老子不得已才留些五千文”,因老子晚年骑青牛出函谷关,被“驻守海关”的关吏尹喜“卡”住,非要他“传道”不可,于是遂有老子五千文的《道德经》传世——尹喜算是给“道不可说还要说”的老子解了围。

老子的“道”虽然不可说(难以定义),但也并非意味着完全不能了解。老子哲学核心原则是“道法自然”,而自然的根本在于不强求、不竞争、不执着,保持原本的“朴”的状态和“柔”的姿态——这是他从宇宙、人生、社会的悉心观察中提炼出的智慧。老人认为,社会之所以动乱就“在上者”过于强调了“强求”和“竞争”,从而使得人们被外物所俘获而失去淳朴的本心。事实上,确实如此。当今社会,人们之所以存在诸多社会问题、心理问题,归根结底,在于人的欲望、人的争强好胜的心被彻底调动起来,人们总是向“身外”去寻找幸福,却遗忘了“本心”。殊不知,真正的幸福存在于内心,我们平素常看到生活简单、心地淳朴的人反而更有幸福感。其原因就在于他们的内心获得了清静(净),内心自足则时时幸福,岂不闻“心安即福地”乎?倘若把幸福建立在充满“争夺”的外在世界上,那么这样的“幸福”注定是昙花一现,因为欲望之门一旦打开,人们的欲求就会变得无有休止;欲望无尽,幸福也将遥遥无期。老子看到了竞争、攀比的恶果,提倡人们要寡欲,要不争,要保持淳朴的、不事雕琢的“原生态”。这种看似木讷的原生态,乃是真正的大智慧,正所谓“大智若愚”是也!。

要保持“原生态”状态,须要保持“柔”的姿态。老子善于观察也善于比喻,他从自然界观察并体悟到“柔”同生命息息相关:如“人之生也柔软,其死也坚强;草木之生也柔软,其死也枯槁”;如“坚强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”。并将之上升到哲学高度,形成实践性的政治智慧——“强大处下,柔软处上”。

谈及柔,也许,自然界中最柔软的莫过于水,至少在老子视野里如此。循着老子“道法自然”的路径,水无疑将成为老子哲学中的重要概念,事实上亦如此。老子久居水边,看到水的无形且又无孔不入,进而体悟到柔却胜刚强之理,正所谓“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”(道德经·第四十三章);看到“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,进而体会到“居善地,心善渊,与善仁,言善信”的处世之道,并将之升华为“上善若水”的高妙境界。“水”确实能给哲人带来灵感,不但启迪了老子,也启发了孔子,《论语》中记载,子在川上曰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由此可知,这灵动之水受到老子的厚爱亦非偶然之事了。

老子的不争、守柔多被后人视为“消极哲学”甚至“反动哲学”,实则不然。正所谓“心动神疲,性静情逸”,老子这种抱朴守真、守柔寡欲的哲学乃是引导人走向心灵宁静的哲学——惟有内心清静,人才能走向澄明之境,并藉此去体悟大道。

由于老子始终采取“观”的“隔离”态度,这使得他很难投入到喧嚣的生活之中,故而老子最终骑牛“弃世”而去也在情理之中。所幸的是,“神龙不见首尾”的老子给后人留下五千言的《道德经》,这高度凝练的诗性哲语,以其博大、深邃的智慧超越了时空,滋养着华夏儿女的心灵。

 

“笃行”的列子

 

如果说,老子在中国思想史上属于智慧的象征,那么列子则是“向智慧出发”的笃实的修行者。对于列子,人们多有偏见,司马迁的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》一章中,提及老子、庄子、韩非子,然而对于这位先于庄子且善于实践的列子先生,却只字未提,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不小的遗憾和疏漏!亦正是这个原因,人们甚至怀疑列子的存在。事实上,列子确有此人,《汉书·艺文志》道家类载列子八篇,并自注:“名御寇,先庄子,庄子称之。”当然,同老子、庄子相比,列子也许缺乏原创性,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庄子汪洋恣肆的才情,但是列子的存在却是道家得以传承不可或缺的一环——因为列子乃是主要作为一个“修道者”出现,列子的意义不在于给后人留下多少著作,而在于他把老子的思想落到了“实处”。某种意义上,道家尤其道教之所以对大众有莫大的引力,与列子的“修证”不无关系。因为在修证方面,老子“隐而不显”,后人只能从《道德经》和别人著作里揣摩;庄子则是一个善于表达和发挥老子思想的隐者,不过,他本人并没有表露出“修道”的事实。列子的出现,可谓弥补了这最要紧的一环,对道教来说,尤然。

对道家经典有所理解的人当知,无论《列子》还是《庄子》都提及列子本人的“御风而行”,一个人竟然能乘坐风日行,即使在高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来看,也不可思议。事实上,如果我们真正懂得隐匿于“御风而行”背后的东西,也许就不至于大惊小怪了。

列子尚老子之道,老子之道的要诀在于“虚静”,正如老子所说“致虚极,守静笃,万物芸芸,吾以观复”。倘若心灵不能空虚,则难以得“道”。列子终生追求的就是此“虚静”。正如老子认为,得“道”的要旨在于无分别,无执着的“虚静”心态,列子就是依此修行的。

《列子》中记载一段神巫的故事(这段故事在《庄子》中亦有记载)。列子居郑之时,被一名叫季咸的巫师所折服,因为季咸能预言人之吉凶祸福,且应验如神。然而,另一得道之人壶丘子却经过转变自己的气象“误导”了季咸,使得季咸屡屡失误,以至于季咸看到壶丘子便惊慌失措地逃走。列子问询壶丘子缘由何在?壶丘子回答,季咸预测所依据的乃是事物的表面现象,靠的是人们的分别之心——表象实则是一种分别,倘若能做到“不动心”,若大道一样无形、无为,没有任何分别,季咸孰能测知?列子曾以为自己得道,但听了壶丘子的话后,便回故里安心修道。他三年不出家门,替妻子烧火煮饭,把喂猪当成请人吃饭,对于事物不再有任何分别,渐至回归其质朴的本真状态。设想一下,当一个人能做到一视同仁的对待人和猪,其“分别心”定无藏身之处了:此可谓列子修炼“去分别心”的典范之例。

列子曾跟随老商子学习道术。整整三年,心里不敢存念是非,口中不敢言说利害,才博得老商子斜看了他一眼;五年后,列子心里更加不敢想是非,口中更加不敢说利害,老商子才对他笑了一下;七年后,列子任凭心里去想是非,任凭口中去说利害,然而却没有是非利害,这时老商子让列子与他并席而坐;九年以后,列子放纵自己的心去想,放纵自己的口去说,然而,却既不知道自己的是非利害,也不知道别人的是非利害。这时他和老商子可以随意嬉笑且争席而坐了。无疑,无是非、无利害就是得道的体现,倘若心地掺杂丝毫是非利害,则远离大道了。列子在《列子·黄帝》中还讲了一个故事,说:海边有一位喜欢海鸥的人,每天早晨到海边同海鸥嬉戏,盘桓在他身边的海鸥有数百只。某天,其父曰:“我听说海鸥都跟你在一起,你明天捉几只来让我玩玩。”次日凌晨,那人来到海边,海鸥在空中却不肯下来。个种理由,不言而喻——“大道”是容不得丝毫利害心存在的。否则,大道将隐匿而显。此谓列子的“去是非心”。

列子曾向关尹子学射箭,关尹子问道:“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射中靶心吗?”列子回到:“不知道。”关尹子道:“那你的技术还不行。”于是列子回家反复练习,练了三年,又去向关尹子汇报。关尹子问:“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射中靶心吗?”列子道:“知道了。”“知道了,就保持它。不仅仅是射箭,治国修身也是这个道理,不要着眼于外在的表象,而要探究造成这种现象的内在原因。”列子所知道的是什么呢?是虚静,是驱除外在的一切干扰。倘若心能做到“虚一而静”,何止只是射箭百发百中?反过来,倘若心执着于外境,即使有高超的技艺,也难以发挥,这是列子亲身的体悟。因为先前列子射艺已经很高,当他与伯昏无人表演射技时,接二连三射中靶心。然而伯昏无人却认为列子只是运用技巧的“有心之射”,而非无心的“不射之射”。为了说明何为无心之射,伯昏无人把列子带到高山,让列子踩着高耸的岩石,身临万丈深渊,背对着深渊向后退,直到脚有一大半悬在岩石外。这时,伯昏无人让列子答弓射箭,而这时列子早已吓得趴在地上,冷汗流到脚后跟了。“有心之射”固然可以提高技艺,但这种技艺距离大道还很遥远,只有经过了“静心除滤”的内省功夫,才能真正掌握射术。事实上,这时的射术已非技艺层面,而是跃升为道的层次了——此谓“去外物的干扰”。

列子经过种种功夫的修炼,渐次除分别、去是非、绝功利,最终达到“不为物所转”的虚静境界。按道教理论,人倘若达到这种境界,可做到“与天地齐寿,与日月齐光”,何止是御风而行?佛家《楞严经》亦云:“若能转物,则同如来。身心元明,不动道场。于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道场。”佛教的那个“功效”,则更是超出常人想象了。

当然,在庄子看来,御风而行的列子似乎仍然“不究竟”,因为他还须凭借风的力量而行。不过,话说回来,列子的笃实的修道功夫(实践)仍然值得后世人敬畏,即便“爱挑剔”的庄子也对列子充满了敬仰之情。

“逍遥”的庄子

 

庄子是三子中最有意思的一个。据《庄子》载,某饥荒之年,庄子曾向监侯借粮。监侯拒绝道:“来年丰收了再借给你。”庄子回答到:“你见过即将干涸的洼地的鱼儿吧?倘若来年借我,那么就直接到干鱼店找我吧。”庄子不愿做官,楚王派两位大夫去请。庄子放下正垂钓的鱼竿道:“我听说楚国有一神龟,死了已经三千年了,大王对之进行豪华装饰,供奉于庙堂之上。对龟来说,是宁愿死掉赢得尊贵的名分呢?还是拖着尾巴活下去呢?”两位大夫回答:“当然要拖着尾巴活下去。”“那好,我将拖着尾巴继续苟活。”当然,庄子的伟大绝非仅仅局限于在言辞的锋利与幽默,更在于其对老子哲学的推进和精彩演绎。

正如上文所言,列子的主要特点在于用行动去实践老子的哲学,那么庄子则通过天马行空的想象和汪洋恣肆的妙语重新演绎、推进老子的哲学:他一反老子静观弃世的“超越”态度,而是于具体的现实生活中拔地而起,既不离开世间,而又逍遥游于世间。那么庄子又当如何做到“遥游呢”?我们可大抵用两个字回答,即“齐”和“忘”。

“齐”,就是无非别,不执着。庄子有一篇文章,叫《齐物论》,就是专门讲万物一齐的。人们喜欢争辩,然而,在庄子眼里,本无对错,何须争辩?譬如美味,猫头鹰以腐鼠为美食,麋鹿以草为美食,螂蛆以蛇为美食,人以五谷为美食,你说谁真正懂得美味呢?又如美色,西施对人而言是美的,然而鸟看到她却吓得高飞,鱼见到她却骇得远游,麋鹿看到她则转身而逃,那么到底谁真正懂得“审美”呢?又如辩论,你说你对,他说他对,到底谁对呢?假若找一个裁判,即使意见同你一致,那么也并不意味着我就错了;即使意见同我一致,也并不一定意味着你就错了;倘若第三者同争执双方的意见都不同,岂不等于又加入了辩论的第三方?如此推论下去,只闹得天下沸沸扬扬,使人心向外驰,于生命何益?于大道何益?庄子反对争辩,然而庄子本人可谓辩论的高手,当然,他的目的在于通过辩论而取消辩论,这正如老子明知“道不可言”而且还要说一样,假若不“说”,人们又怎能晓得“道”的存在呢?

庄子不但 “齐”是非,而且还“齐”生死。生死可谓人类之大事,老子对生死还有所顾忌,“名与身孰亲?身与货孰多?得与亡孰病?”(《老子·四十四章》)然而到了庄子,则将生死“齐”掉。他认为,生者寄也,死者归也。庄子的老婆去世时,庄子并不哭泣,而是踞地鼓盆而歌。客人不解:“妻子死了,不哭也就罢了,竟然还唱,岂不太过分了么?”那么庄子是怎么回答的呢?“人本来无生,只是气聚在一起而有生,本来无死,只是气散而已。人之生源于气,而死又复归于气,有什么值得悲伤的呢?”当然,庄子的洒脱更表现在对自己的生死问题上。庄子将死,弟子欲厚葬之。庄子道:“我以天地为棺椁,以日月为连壁,星辰为珠玑,以万物作为我的殉葬品,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厚葬吗?”弟子答:“倘若此,我们怕鸟鸢吃掉您。”“在地上被鸟鸢吃,在地下被蝼蚁食,不都一样吗,为什么要有分别心呢?”庄子对生死的达观与豁达由此可见一斑。

更妙的是庄子齐“梦”论,他把现实与梦连成一片。《齐物论》结尾处云,庄子在梦中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,醒后却陷入困惑之中,到底是蝴蝶变成了庄周,还是庄周变成了蝴蝶?在这里,梦境与现实不再有区别:人生不就是一场梦吗?而梦里的人生不正是现实的继续么?正如庄子所如,“梦里饮酒的人,早晨起来却哭泣;梦里哭泣的,早上醒来却去打猎;做梦的时候不知是梦,倘若梦里又做梦又该如何呢?”庄子这美丽而浪漫的梦,唤醒了多少迷途忘返之人!当然更妙的是庄子还给人间“玄设”了一个大圣,来解人们的千年大梦:倘若千年后真有一个大圣出现,他又当如何看待人们这梦幻般的生活呢?

通过种种“齐”物之论,庄子逐步把人带入了“忘”的境界,因为只有对外物无分别、不执着,才能做到“忘”。忘,当然包括很多,忘物,忘情,等等不一而足。但是,“忘”的最高境界在于“忘我”,这是庄子在《齐物论》开篇提出的一个重大话题。南郭子綦隐机静坐,侍者颜成子游问答:“今日隐机非昔日隐机?”南郭子綦答:“吾丧我。”这是何等的境界!吾“丧”我,意为把自己忘记了,只有最终把自己也忘记了——即庄子所言的“诚忘”,人才能真正逍遥游于世间。庄子之所以认为御风而行的列子没有达到至高境界,就是因为列子还没有完全忘记自己,他还有所“凭藉”,他还须依靠风,使人约略感觉到有一个隐隐约约的“我”在。倘若列子真正做到“诚忘”,列子当如“抟扶摇而上九万里”的鲲鹏那样逍遥游于浩瀚的宇宙之间。

对于“忘”,庄子在《内篇》中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《德充符》,文中的主人翁都是形体不全的,如鲁国兀(古刑罚,即斩掉一只脚)者王骀、兀者叔山无趾,兀者申徒嘉,卫恶人(指形貌丑陋)哀骀它。四者皆形体不全,然而在庄子看来,由于其“德”配天,并无什么缺陷,甚至这种世人所谓的缺陷也成了人们效法的优点。譬如其丑无比的哀骀它,竟然赢得卫人的青睐:男人愿意跟随他而不想离去,数十个女人甘愿当他的妾。之所以有此状况发生,就在于哀骀它已经达到“忘我”的境界,他根本忘记了自己的丑陋性体,以至于人们也忘记了他的形体。何止忘记自己的形体,他根本已忘记“自我”的存在。这就是庄子所谓的“与道为一”的境界。

通过齐物、坐忘,庄子给人们开辟了一道崭新的通往逍遥的“空灵”空间:这是一个圣者的空间,它吸引着无数“朝圣者”修道成圣;这是一个诗意的空间,它曾孕育了诸如谢灵运、李白等浪漫派的大诗人;这是一个艺术的空间,它无意间成为一切伟大艺术家心灵的归宿;这是一个真正让人栖息的空间,人们可以在这里找回童真,找到遗失的自己。一代诗哲学方东美先生曾这样论述道家:“吾人一旦论及道家,便觉兀自进入另一崭新天地,如历神奇梦幻之景……道家游心太虚,驰情入幻,振冲霄,横觉沧溟,直接乎‘寥天一’之高处,而洒脱太清,洗尽凡尘……。”[②]此评价可谓精当之极!

※※※※※※

道教(家)三子各有千秋,就著作而言,老子有《老子》即《道德经》传世,庄子有《庄子》即《南华经》传世,列子有《列子》即《冲虚经》传世。具体到个人的特点而言,老子具有原创性,列子强调实践性,庄子则富于开拓性。倘若与儒家类比,老子相当于儒家“发起人”孔子,列子可谓善于反省、践行的颜回,而庄子则概略比拟于擅长思辨且富于创新思想的孟子。若同佛家相品题,那么老子似具有原创性大智慧“教主”释迦牟尼;列子若“以行动践行智慧”的普贤菩萨;庄子则称得上“学识、慧解第一”的文殊菩萨。也许,上述比附或许失当,不过,笔者的意思是说,“道家(教)三子”连同他们的智慧不但同儒、佛一道成为中华民族智慧园中的奇葩,而且还正日益超越种族、国界而惠泽整个人类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





[②] 方东美:《方东美集》,第286页,群言出版社,1993年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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